闲谈之中,一笔笔生意很快被敲定。
虽然只是口头上的约定……
但大家都是有官身有爵位的体面人,断然无法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
计划进行得很是顺利,他的心情也颇为满意。
毕竟现如今,谁都清楚,和秦王的第二番大战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将会是周天子亲自牵头。
而在这样的大战里,人人都需要各样的符篆、丹药、铠甲还有法宝等等,用来保命。
无论天子这次打算降下多少奖赏,好歹,他们也都得有命花才行。
因而,这边声音谈得颇为顺利,云处安也心满意足。
而当他这边谈完,突然听见擂台上“铛——”地一声巨响。
他扭过头去,便看到不知何时,司马立信和姜仁的比武已经开始……
而这一刻,司马立信化为石猿,浑身上下贴满金刚符,一下便将后者的攻击给反震了回去。
姜仁因此一个踉跄,手臂酥麻灵力紊乱,连手中的剑都握不稳了。
而司马立信抓住这只有一瞬间的机会,上前一鞭,便将其抽飞了出去!
“啊——”
被打飞的姜仁口中一声惨叫,身体重重落在擂台外面,随后爬起身来。
而对此,司马立信只是微微低头拱手,沉声道:
“承让。”
随后,他转身下台。
地上,姜仁望着司马立信的背影,愤怒充斥着他的眼眸,让他咬牙切齿,却根本无可奈何。
“哼!”
最后,他也只得不甘心地冷哼一声,接着也起身,转身离开。
输了就是输了。
他没有找任何的借口,只得离去。
另一头,司马立信回去打坐,准备迎接自己的下一个对手。
很快,他的状态恢复,睁眼远望,却发现并没有下一个敌人来了。
他于是起身,回到云处安的身边,低头,轻声呼唤:
“大人,已经没问题了。”
云处安点头,对他露出一个赞许的表情:
“辛苦了。”
他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道:
“我们回去吧,这会儿,天子应该也已经散会,公主殿下她们,应该已经回来了。”
司马立信微微低头,掩盖住自己眼眸之中的情绪:
“嗯。”
两人随后带着晋国使团之中的其他人,一同转身返回使馆的居所。
在这里等了没多大会儿,盛玲珑便带着人,也回到使馆之中。
她的脸色不算很轻松,刚一会来,众人便围上来,等待着她的讲述。
对此,盛玲珑并不着急,在茶桌旁边坐下,喝下一杯茶水,随后表情忧心忡忡,道:
“天子的状态很不好,今天我去上朝,便望见,天子坐在他的黄金王座之上,几乎一动都不能动弹。”
“他形容枯槁,血气衰竭,看上去甚至已经不再像是一个活人……
而更像是……一具干尸。”
她如此道,声音发颤,很显然,天子已经命不久矣。
云处安心中也沉甸甸的。
不过天子万年的寿元即将走到尽头,这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压抑下自己沸腾的心情,道:
“抗秦的事情,商讨得如何了?”
盛玲珑也旋即收敛起自己的心情,道:
“事情进行还算顺利,天子已经有了对抗秦王的计划,那就是集结各国的力量,一路杀入曾经的赵国王都之中,把闭关之中的秦王逼出来,绝对不能让他突破化神。”
“但目前,关于各国出多少人,天子该给他们多少军费,这些细节还在扯皮之中。
而且,各国动员、调动修士也需要时间,乐观估计,应该明年春天,就可以发动总攻。”
云处安摆着手指头,估算了一下,忍不住扶额:
“还要耽搁那么久啊?
他有些不爽,明明秦王已经开始闭关,鬼知道他的进度如何。
这家伙随时有可能突破化神……
而等他境界突破,基本上中原大地各路诸侯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各路诸侯王,真的就这么沉得住气?
他不清楚,脸色一时间颇为愤懑。
而看着他的表情,盛玲珑轻轻一叹:
“其实,各国的诸侯王对秦王是否会登临化神,大秦是否要取代大周这一件事情,并没有那么地在意。”
“因为,从历史来看,秦王就算真正取得了中原的最高权力,也就只是……将周天子赶下台去,他自己坐天子的位置。”
“而对于各大诸侯国,他也需要拉一派打一派。
毕竟,哪怕他是化神修士,也绝无可能亲自详细地治理中原大地方圆数十万里的广阔土地,依旧需要诸侯王们帮助他进行统治。”
盛玲珑轻轻说着,道出了那个最为残酷的真相:
“所以,对于诸位诸侯王来说,他们并没有太过严重的生死危机,赢了有得赚,输了只要及时反水,也能至少保住一亩三分地,未来他们的家族不是不能东山再起。”
“对这件事最着急的,还是周天子。
毕竟万一大周被消灭,王室大概率是要被清算的。
所以现在,他们更专注地,是利用天子的心理,多从他的手中拿一些好处来。”
云处安低着头,对这却并不是很赞同。
要将自己国家、自己家族未来的命运,都寄托在现在的敌人未来夺得权势之后,是否会守规矩、放自己一马吗?
他不觉得这是什么明智之举。
不过,诸侯王们,似乎一个个地都在这样想,将这场天下逐鹿,当成一场抢板凳的游戏。
他心中不满,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各路诸侯王都有自己的想法,他的建议他们必然听不进去。
如此思索着。
他接着又道:
“那在这段时间内呢?
各国主力还没有集结起来。
那在此之前,我们总不能就什么都不做,就干等着吧?”
潜台词是,那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干点抗秦的事情,来从天子手中捞一点灵石出来。
而对此,盛玲珑立刻摇头:
“肯定不是,当然有。
嗯……”
她微微抿了抿自己的下嘴唇:
“处安,你打算深入秦国后方腹地,去破坏他们制造兵马俑的兵工厂吗?”
云处安一时间没听明白,轻轻地“啊”了一声。
而这时,大院外面的正大门,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
是有贵客来访。
顿时,众人立刻中断正在商讨的事情,表情变得警惕。
盛玲珑并不多言,旁边,一位身穿官服的使团成员开口,对着外面一声回应:
“是谁?”
而回应也几乎立刻便从那边传来:
“燕国使者姜庆轲,求见晋国公主盛玲珑殿下。”
姜庆轲?
燕国的一位元婴期柱国修士?
闻言,在场众人皆是面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眼神皆是颇为警惕。
一位元婴期的修士,怎么在这个点,亲自找上门来了?
盛玲珑一时间心中没底,她扭头看一眼云处安,后者微微颔首,示意可行。
他的心中倒是颇有底气,一位元婴修士又有何妨?
现在面对元婴,他又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而且这里可是洛邑,大周王都,天子脚下,不是几万里之外的赵国王都,周天子的手已经很难够到的地方。
在这里,对方若是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必然将会逾越周礼。
到那时候,自然有这位化神修为的天子,亲自收拾掉他。
所以,他一点不慌。
看着自己男人颇有底气的样子,盛玲珑也微微放下了心。
接着,她对着旁边的人微微颔首,示意他过去开门。
一位身穿官服的使团成员前去开门,顿时,一位黑发浓密、气宇轩扬的年轻男人,便出现在了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