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云处安表情一动,反应迅速,扭头回望,立刻便看到一个金丹初期的白发女修面带杀意,挥剑向他杀来。
她纵然模样还算姣好……
但头发散乱,眼带血丝,表情狰狞,牙关紧咬,显然状态不是很好,一副已经被痛苦给逼疯了的模样。
见状,云处安顿时心中惊讶……
但不着急。
以对方的动作和速度,还伤不到他。
他当即纵身一跃,“狂岚游身步”赋予了他极高的速度和灵活性,让他擦这边躲开了对方这势在必得的一剑。
顷刻间,那个女修的表情变得震惊异常,不敢想像,自己几乎已经抓到了最为完美的时机:这个目标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只有金丹初期,和自己相差无几……
而且刚和土灵巨人大战一场,正在清点自己的收获……
按理来说,这个秦军修士这会儿应该处于最志得意满、最放松、最没有警惕心的时刻,因而自己的这一击,有九成的概率可以直接命中——
怎么会?!
她不可置信,可云处安的速度、反应和灵活度都远远超过她,转眼间便来到她的身后,伸手一拳便打在了她的后腰处!
“额啊——!”
可怕的金色雷电透体而出,这个女修喉咙里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金色神雷在打土之灵时事倍功半……
但打血肉修士,那可是一打一个准儿!
可怕的雷电之力,顿时让她体内的灵力紊乱,当场便被打回了原型。
竟然是一只兔子。
那通体雪白、双眼赤红的小兔子绝望地向远方摔了出去。
虽然还活着……
但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云处安这还是特地手下留情了些,避免一招过去真的将她杀了。
那自己可就没人可以问点情报。
这样想着。
他过去,一手伸出,毫不留情地抓住对方的两只耳朵,便将她提了起来,放在和自己平行的高度处,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看着我的眼睛!”
竟然被一击打回原型,小白兔微微回神,看着云处安的脸孔,羞愤欲死,三瓣的小嘴巴嗫喏两下,最后发出一个女声:
“呸,秦国的走狗!”
云处安闻言,顿时乐了:
“呵,你这兔妖,还挺有骨气。
不过,现在还有一条活命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想不想好好地把握住……”
小白兔一双红眼睛顿时圆睁,看着这个“邪恶的秦国士兵”,许多不好的联想顿时浮上脑海。
“咕、快杀了我吧!”
她的眼角浮现出一点泪痕,“我誓死,也绝对不做你的炉鼎!”
云处安闻言,顿时表情无语:
“这都哪跟哪儿,我看上去难道很像什么视色如命的变态淫魔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想问你的是,你们是怎么进来这片秘境的?
秘密入口在哪儿?
有多少人?
现在藏在哪儿?
都好好说清楚,这样,我不是不能放你一条生路。”
他如此诱惑道……
然而这一番话,却让手里的小兔子更加怒火滔天:
“你休想!”
她圆睁着大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开始颤抖:
“你不可能得逞……我劝你不要在我的身上白费力气……
无论你接下来要对我做怎么样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出卖他们!”
“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的!”
闻言,云处安顿时乐了:
“什么时候,邪道魔修也开始这么重情重义了?
你们不是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干么?”
他这样说着,却见面前,手中的小白兔一声冷笑,满脸不服:
“你说我们邪道魔修,我还说你们这些秦王的走狗,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坏蛋呢!”
云处安笑道:
“你们不是‘无情教’么?
以杀自己的父母和挚爱作为入教的条件,看这样子好像也不无情……”
闻言,小白兔顿时一愣:
“什么‘无情教’?
谁是无情教?”
见她愣了,顿时,云处安也愣了。
而看见他愣了,顿时,他手里抓着的小兔子更愣了:
“你以为我们是那种不择手段的邪教?”
云处安顿时表情迟疑:
“呃……那你们是什么人?”
小白兔道:
“我们是‘大漠起义团’,是注定要推翻你们秦国赢氏王族暴虐苛政的人!
我们和那些邪魔歪道可不一样,我们团结在一起,就是为了保护我们那些被你们残害的家人!”
她怒视着云处安,气鼓鼓的,作为一只会说话的小白兔,她这个样子一时间还颇有一些可爱。
云处安张了张嘴,顿时意识到,这是误会了。
嘶,“大漠起义团”,是完全没有听说过的势力呢。
不过,这是不是也意味着,秦王的统治早就已经濒临极限,接近崩溃摇摇欲坠,以至于这反抗的力量遍地都是,甚至连他们产出关键“玄黄母气”的资源点里,都开始有起义军在这里等着?
这样思忖着。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转眼间,便有了全新的想法。
他于是松开手,放这个小白兔自由。
小兔子满眼惊疑不定,不敢相信他在做些什么。
接着,云处安道:
“你走吧,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我也从来都不认识你。”
“只要你们的人接下来不再干扰我的事情,那么,我们便可以各自安好,谁也不用打搅谁。”
他如此道,看上去颇为宽容。
小兔子依旧满脸不可置信,可紧接着,她心底便升起了全新的怀疑:这个秦国士兵,是不是打算接下来继续跟踪我,借此找到我们的秘密据点?
嗯,肯定是这个样子!
这家伙……
她心中暗暗想着,丝毫没有因为云处安的仁慈举动而放松自己一分一毫的警惕。
她接着转身,向远方疾驰而去,打定主意,自己这一路一定要多绕上几个这秘境之中的危险地带,把这个家伙给引到沟里面,彻底甩掉他之后,再返回他们的据点!
不提这边,这只白兔精疯狂地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云处带着自己狩猎到的玄黄母气,飞速疾驰,返回他进来时的秘境入口。
在这里,几个穿着玄色官服的秦国官修镇守着,看到他过来,顿时眉毛一挑,有些惊讶:
“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收获如何?
拿到了多少‘玄黄母气’?”
云处安道:
“只有一缕……
但各位大人,这秘境之中,似乎不安全啊。”
一个官修皱眉,脸色不满:
“废话!
本来让你们来这里,就是解决那么土灵巨人,要是真那么安全,为什么不直接让筑基期的修士来!”
他如此道……
而云处安紧接着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大人,我是说,这秘境里面,怎么还有敌对的修士,试图袭杀我们啊。”
此话一出,顿时,在场几个官修面色一变:
“你遇到了什么?”
云处安将自己前半段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
而后开始添油加醋:
“就在在下正在收集那玄黄母气时,突然后方有人袭杀而来。
多亏在下身上有保命的法宝,才没能让他得逞。”
“而后,在下准备反击,那人却极为狡猾,一击没有得逞,便飞速远遁。
在下不了解情况,不敢硬追,也不敢继续下去,所以这才赶忙回来,向您汇报。”
他如此道,一番话说得颇为诚恳。
几个官修脸色严肃,继续追问:
“那人大概什么修为?
穿什么衣服?
有什么特征?
袭击你不成之后,他往哪里去了?”
云处安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一一作答:
“是一个黑衣人,他实力应该是金丹初期,从头到尾只骂了我一句‘秦国的走狗’,便没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