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言,因青云宗、道宗中人从中作梗,恐再生变,所以,末将申请调派一些金丹期的兵马俑战兽前来,以稳局势。”
他如此道,皱着眉头,眼眸之中满含担忧。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烟水一和苏幼笭等人都对那帮起义军充满好感……
而对自己等人颇为排斥。
他能料到,这一切都是东方悦的缓兵之计,让她们能尽快找到一个方法,对付自己,同时为他们找到一条出路。
而他要做的,便是以绝对的实力,压住她们……
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人!
这是他的打算,可面前,蒙姓的元婴后期大柱国却紧皱眉头,沉默不语,还在思索。
“李信康。”
他突然直呼李姓柱国的姓名,“你要知道,周天子正在行动起来,东边各国正在结成一个阻挠我大秦征伐脚步的联盟,在陛下出关之前,我们需要将精力主要用在防备左边之上。”
“新一轮的战争马上就要打起来……
而且这一次,我们将会处于守势。
所以,如果你想要资源,我只能说,我能给你的十分有限……
但……”
他的声音突然严厉了起来:
“那几人不过是金丹后期,比你差了那么多……
而且你已经带着一众精兵悍将在那里。
难道对付区区几个连元婴都没有的对手,就要我大秦拼尽全国上下的全力了吗?!”
他一声怒吼,声音宛若雷霆。
李信康身体骤然一震,接着赶忙拜服下去,身体颤抖:
“并非如此!
末将并非此意!
末将……定将这些人全歼于此,不辱使命!”
他如此发誓,一番话说完,蒙姓柱国才冷哼一声,稍稍收敛了自己的怒意:
“我知道你万事求稳,可也不能这样。
我给那边的人说一声,给你几头战兽,让你操控。”
“但记住,务必,要将事情办得干净俐落!”
李信康立正,大声回应:
“是!”
……
时间一天天向前。
这些时日里,苏幼笭一直就和云处安待在一起,帮他改造四枚法印,传递给他新的术法。
她其实还有很多想要问他的东西,比如那一招“一气化三清”,她其实很想从他这里把这一法术给学过来,最起码咨询一下他相关的修行经验。
然而,考虑到那李姓的秦军柱国就在旁边盯着。
他和这帮起义军要面临的威胁更大……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就近在眼前,随时准备动手袭杀。
无奈,苏幼笭也只好将自己求学的心思暂时压下,一门心思为云处安传道受业,教授他四门元素法门的操控方法,将四枚法印的力量给催动到最大。
同时,她也和他密谋着,商讨着全新的,针对那李姓柱国的计划。
时间过得很快,众人的效率也很高,转眼间,无情教的残党,便几乎被清扫干净。
离去的秦军修士一一回来,聚集在这秘境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网。
李信康这些天来便当真没有挪移半步,寸步不离地盯着他们,意思也很明白……
无论耽误多少时间,他都要将这帮人一网打尽。
而且,他是元婴期的修士,时间这种东西,他有的是。
当最后一个前去追杀邪魔歪道的秦军修士回到他的身边,这位李姓的柱国知晓,邪魔歪道的威胁已经差不多被清扫干净。
当即,他望着还和起义军众人混在一起的烟水一等人,沉声道:
“各位小友,至此,邪教已平,那么现在这里剩下的,便都是我秦国的内务。”
“我想,各位的长辈应当也不想知道,各位仰仗着自己宗门的势力肆意妄为,随意插手别国里,根本不归各位管理的内务吧?”
他冷声道,声音之中也带着某种威胁的意味。
烟水一飘到半空中,站在最前面,面对着他,已经和东方悦串好了词:
“当然不会。
如果无情教的残党当真已经被绞杀干净,那么我们自然会离开。”
她在前方应对,表情坦然,似若游刃有余。
后面,东方悦和云处安还有苏幼笭站在一起,她站在中间,表情紧张,语气里面满是担忧:
“你行的吧?”
她也不忍看到这些起义军的人被屠戮……
然而这次李信康带来的人太过精锐,金丹后期的修士都超过十个,他自己更是元婴中期的老怪物。
元婴中期啊……
哪怕现如今秦国是当之无愧的中原霸主级修真王国,其元婴修士数量也只有二十位出头,其中大部分也只是元婴初期,中期的,绝对在十个以内。
因而,正面碰上这样的人物亲自带队来剿灭,起义军这点兵力,绝对是不够看的。
唯一的希望,在云处安的身上。
而对此,云处安用力点头,眼眸之中充满自信:
“交给我。”
其实正常来说,这么短的时间里,别说让他一个金丹后期的拥有和元婴中期敌人战斗的能力,就算让他学会四枚法印的掌控办法,都难。
毕竟这是四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完全陌生的法器。
就算有苏幼笭在旁边手把手地教,时间也太短了。
但,他是天灵根。
这让他对水火风雷的亲和程度先天就要高许多人一个档次,于是便以惊人的速度搞懂了四枚法印的玩法,其进展之迅速甚至让苏幼笭瞠目结舌……
甚至最后心中都不由得暗暗嫉妒,同时也理解了,以他的天分,在金丹期就学会“一气化三清”这种术法,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而,这会儿,看着他的样子,苏幼笭也不免嘴角含笑:
“你就看好吧,看看他,是怎么展示自己的本事的。”
东方悦见她们两个都成竹在胸,自己也松了口气,不再多言。
恰好此刻,李信康又在施压。
前方,烟水一投过来眼神,东方悦于是微微颔首,示意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可以是放任他们决战的时候了。
于是烟水一对对方表示,邪教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现在她们确实应当撤离,将此地让给他们。
如此宣言完,烟水一、东方悦和苏幼笭三人离开,飘到半空之中,似若是要作壁上观,再不插手此地的事务。
但她们三个也没走,而是就这样亲眼看着。
李信康看着她们三个女子,从一开始就门清,她们三个是有意偏袒这帮起义军的修士。
一时间,他心中恼怒,本意对这些人处以极刑,可现在正道人士都看着。
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忍着坏心情,他旋即低吼一声:
“杀!
投降者不杀!”
装模作样地留了这么一句,接着,他自己率先疾驰飞奔向前,拔出腰间长剑,带头杀向云处安等人。
他带头上……
而这一次,他没有再托大使用剑光袭杀,因为他也知晓云处安的强大,更知道这一会儿的他并非前段时间之前,那个已经近乎被消耗干净灵力储备的他。
这一会儿的他拥有强横的实力,是能够击败元婴初期对手的强大敌人,所以李信康丝毫不敢托大,选择先近身,然后挥剑刺向他——
磅礴的灵力汇聚在他的剑锋之上,甚至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剑锋斩过之处,连空间似乎都在被撕裂,显现出漆黑的裂隙。
这一剑的威力过于巨大,正在将这片秘境的空间都给撕裂,为这处已经存在了数千年,早就已经摇摇欲坠的秘境空间,再增添一分不可逆转的沉重伤害。
而这对金丹期的修士来说,更是绝对无法硬抗的致命打击!
远处,观战之中的东方悦小嘴微微张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发自内心地为云处安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