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之中,大漠起义军的营地里面。
玄黄母兽已经被他们捕获并封印了起来,就豢养在这片营地之中,作为他们重要的资源产出工具。
一切似乎都已经踏上正轨,一切都在平稳地运行着。
但左谦对此并不是十分满意,他知道,作为领袖的他必须深谋远虑,同样,作为他最想认定的继承人,他希望谷坚和谷雨兄妹,也能一样地深谋远虑。
虽然他们两个的能力似乎尚且不足以肩负起这么沉重的负担……
但他还是希望他们俩,这两个自己最亲的人,能够在未来挑起重担。
这一日,在起义军的中央大帐篷之中,左谦端坐于此,谷坚和谷雨并排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中间方桌上摆着的三个茶杯,谷雨手脚麻利地去为自己的外祖父和兄长倒上茶水,随后乖巧地坐到,等待姥爷开口。
接着,她便听到左谦沉声开口道:
“今天叫你们两个来,是想考一考你们的远见卓识。
经历了这么多,我想,对于起义军未来的发展,该如何对抗暴秦,你们应该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
“说说看吧,谷坚,你是兄长,你先说。”
谷雨扭头看向自己的哥哥,随后就听谷坚开口道:
“我认为,起义军现在虽然得到了玄黄母兽……
但实力依旧弱小,绝对不能和暴秦正面抗衡。”
“我们应该发挥自己在沙漠之中如鱼得水的优势,利用海市蜃楼和他们游击。
只要玄黄母兽不重新回到他们手里,秦国人就约等于断了一条大腿,战斗力大大减弱!”
左谦闻言点头:
“不错的看法……
但,这只是手段,却并非最终目的。
我们的最终目标,应当还是击败秦国。”
“这个最终目标,你认为,该怎么实现呢?”
谷坚立刻道:
“这一宏大的目标,单凭我们是不可能实现……
但,我们也没有必要亲自去实现。”
“目前,中原各国都在联合抗秦,我们可以在其中打辅助。
尤其是,我们和其中的中流砥柱,云处安云大人关系良好,完全可以和他深度合作,助他抗秦!”
他说着,眸光闪烁不停,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野心之火:
“未来,等暴秦灭亡,我等不仅可以从暴秦沉重繁苦的徭役之中解脱出来,获封‘大漠王’世代治理故土,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左谦眼睛一亮,道:
“好!
所以,毫无疑问,加深和他的关系,对我们来说,将会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我已经老了,打不动几年了,未来,还得是你们,要和他好好地相处。”
他如此道,视线扫过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
“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吗?”
谷坚低头,沉吟一阵,接着道:
“姥爷,我也研究过一些古籍,历史上类似这样的事情似乎很多……
而最优的解法,应该是,嗯……”
他试探性地,说出了那个词:
“联姻?”
旁边,谷雨闻言,双颊顿时一片羞红,脑子里情不自禁地便开始幻想,是不是接下来,自己就应该去嫁给他了……
左谦闻言,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的外孙:
“你的意思是,要把自己的妹妹去嫁给他,做他的妾室吗?”
谷雨红着脸,微微抬起头来,小声道:
“就现在来看,这似乎,是最好的决策……”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一句“我愿意”,紧接着便听见自己的兄长道:
“不,小雨,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姑娘,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为了家族的利益……
而牺牲你的幸福!”
他如此说道,大义凛然:
“我是兄长,要牺牲,也该是牺牲我自己的!
我已经决定好了,之后,便询问一下,看看他云处安的家族里面,有没有那些不成器的姐妹,然后我娶她为正妻,和其联姻。”
“这样,我们两家,就会变得更加亲密无间!”
他如此道。
而旁边,谷雨顿时目瞪口呆。
不是,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想要解释,可旁边,左谦紧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张,接着点头:
“嗯,这才像样,我还以为你接下来,要强迫你妹妹嫁给别人做小妾呢!”
谷坚顿时道:
“姥爷!
那你这可是看轻我了,我怎么可能会牺牲我妹妹的幸福,去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呢!”
谷雨无语,心中焦急,她心说其实我愿意啊。
她急得面色羞红,却又没办法直说。
而这时,左谦却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但你有没有考虑过,谷坚。
如果云处安的家族里,没有合适的人选呢?”
“那,你应该怎么办?”
谷雨闻言,心中一喜。
眼见自己的兄长因为这个看似故意刁难的问题而陷入沉思,她红着脸,羞答答地表示:
“那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不如就由我,去做他的小妾……”
话音未落,左谦和谷雨几乎异口同声:
“不可!”
谷雨被他们两个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赶忙闭上嘴巴……
但还是瞪大了一双眼,不知道接下来该要干嘛。
随后,她就听见自己的外祖父沉声道:
“我知道,雨儿,从小你就很听话懂事,愿意为了家人默默付出牺牲。”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也算有了基业,有了底气,没有筹码,我们可以去做,去干,去积攒。”
他深呼吸着,咬着牙,道:
“咱们这边,不能牺牲你一个女子的幸福,去讨好能庇佑我们的天骄!”
谷坚也点头,眼眸之中满是刚毅:
“对……
而且,和亲只是其中一种手段而已。
如果不行,再用别的嘛,反正现在局面已经安定,只要不怕吃苦,我们手中总能积攒出来,能打动云处安的筹码。”
“我们奋斗到今天,到底都是为了什么?
反正作为兄长的我绝对不允许,都今天了,我还要牺牲自己妹妹的幸福,让你违心地去给其他人做小妾,来换取地位的稳定!”
谷雨感动得都快要哭了,可她的心情又有些复杂。
她的嘴唇嗫喏着,过了片刻,才小声地喃喃自语:
“那,那要是其实不违心呢……”
她声音细若蚊呐,谷坚一时间没听清:
“你说什么?”
谷雨红着脸,扭过头去,羞得不敢看自己哥哥的眼神:
“没、没什么……”
两个人没见过她这幅样子,一时间不理解她为何表现得如此异常。
但两人也没有多管多问,继续开始讨论,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可以让起义军更加坚定地,绑定在云处安的战车上。
而自己外公和自己兄长的讨论内容,这一会儿,谷雨都已经听不见了。
她脸色红润,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飘到了她的心上人的身上……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虽然中间有不少让云处安头大的小插曲儿……
但总的来说,他的青云宗之行还算平稳。
白天,他便和烟水一、东方悦还有苏幼笭三人一起,交流法术。
当然,主要是他在教苏幼笭“一气化三清”这门法术……
而烟水一和东方悦在一旁聆听,只是作为对她们术法的参考。
毕竟,“一气化三清”这种法术看似厉害,能瞬间召唤出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化身……
但其消耗也堪称十分巨大……
而且还要一心四用地去控制,力量不免就分散了。
所以,这个法术对于烟水一、东方悦这种典型的,需要近距离和敌人缠斗的青云宗剑修来说,并不是特别合适。
而对于苏幼笭这种躲在后面,不需要和敌人近距离缠斗,而是拉开距离施展各种奇妙功能性法术的修士来说,这一招能让她更加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复杂情况,才是他应敌的必需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