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发生什么了?
天呐,你可是真的大变模样……”
叶菁岚走过来,轻轻抚摸着刁穗穗的头发,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感慨,带着某种看到孩子长大了的喜悦。
刁穗穗的嘴角勾着微笑,微微歪头,依靠住自己大姨——虽然她口头上一般也是跟着别人一起叫“大姐”——的肩膀,眼珠儿一转,随后定格在门口的云处安身上:
“至于发生了什么,您直接问爸爸,不就好了。”
她语气古怪,似乎意有所指。
顿时,叶菁岚、柳梦身和齐巧三人齐齐扭头,视线都定格在了刚刚进来的云处安身上。
这一下,便让云处安更是汗流浃背不止。
他咽了一口唾沫,眼睛小心翼翼地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意识到她们暂时应该还没有往那个方面去联想和怀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接着,忍着巨大的负罪感和愧疚感,他尬笑一声,道:
“因为权力嘛,咱们家穗穗现在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娃娃,那是站在整个城市最顶点,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大人物啦。”
“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你要是体验过,那你的气质也会变化。”
他如此道貌岸然解释了一番,勉强还能算是有一些可信度。
叶菁岚闻言恍然大悟,倒是也没有再过多纠结,轻轻点头,道:
“这个原因吗,倒也说得通。”
柳梦身和齐巧也都并未生疑,微微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但说着,叶菁岚微微皱眉,又看向刁穗穗,道:
“但穗穗,你要警惕:权力会改变一个人,让你变得越来越独断专横,刚愎自用,自以为能够为王国计算来最好的未来,却越来越不把别人的喜怒哀乐幸福痛苦当一回事……”
她说着,回忆着秦国人的所作所为,道:
“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暴君。”
云处安见瞒过去了。
他心中松了口气。
可接着,听到大姐突然说了这么一大堆,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随后迈步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接着道:
“放心,我不是赢玄,穗穗也不是秦国的官,这里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和那么严苛的标准,再怎么样,晋国也不会变得和秦国一样暴虐。”
说完,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接着道:
“话说回来,六姐,巧儿,你们都快突破了?”
柳梦身轻轻点头,叶菁岚回神,也不再在刚才的话题上直言道:
“就这几个月,我督促着梦身她好好修炼了一番,总算是让她摸到了一点突破金丹的门路。”
“巧儿这段时间跟着养母她们,也感觉自己距离突破越来越近。
我觉得值得尝试一下,所以就带着她们来找你了。”
她如此道,声音坦然。
云处安闻言,表情了然,颔首,接着道:
“那就来呗,穗穗,你去清点一下陈城之中储存的中品灵石,调用一百万出来。”
刁穗穗点头,并无什么意见,转身便去清点灵石。
云处安让齐巧先回房间,自己则和叶菁岚还有柳梦身出城,来到外面山上,距离金乌最近的地方。
这地方,对齐巧这种僵尸来说颇为有害,她不宜过来……
但作为植物的齐巧能够汲取到最多的太阳之灵,对她的修行大有裨益。
虽然突破的主要消耗还是中品灵石……
但多一分增益,总能多一分保障。
三人便在这里探讨起柳梦身突破的方案,云处安帮她规划了几个计划,只是不知道哪个最方便突破。
口头讨论不如亲身实践一番,接着,柳梦身变回自己的本体,一株巨大、翠绿而且枝叶繁茂浓密的大柳树,扎根于大地之中,肆意放开自己每一片叶子的面积,略显贪婪地开始汲取金乌之灵中的力量。
云处安和叶菁岚就在旁边陪着她,看着她修行的过程。
只是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结果,不消片刻,叶菁岚便无聊得打了个哈欠。
随后,她胳膊肘了一下一旁的云处安,接着小声道:
“唉,你最近有突破的计划吗?”
云处安愣神,接着摇头:
“当然没有,开玩笑,我才突破几年,现在就展望元婴中期,为时尚早。”
元婴期的一次闭关就要以十年为单位,他进入元婴期都还远不到十年呢,现在谋划着突破,实在是有些好高骛远。
叶菁岚闻言松了口气,接着哑然失笑:
“那就好,我以为你又要创造什么奇迹,这才刚突破三年不到,就又要准备着突破了呢。”
云处安笑笑,不打算接茬……
而叶菁岚跃跃欲试,接着道:
“但,我准备试一试了。”
云处安表情一动,接着脸色有些惊讶:
“你感到境界松动了?”
“有点感觉,所以想尝试一下。”
说着,这个女人的眼睛冒着精光,“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要忙,那就帮我调配一下?”
云处安思量着自己的需求,似乎也没有那么着急。
如果叶菁岚想试一试,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随后返回王宫之中,准备施法传讯给盛玲珑,和她通一通气。
如果最近没有别的重大需求,那么要不要尝试着让晋国再增加一位新的元婴。
可他的讯息还没发出去,便接到盛玲珑传来的一条讯息:紧急情况,快回晋阳议事!
出大事了。
见状,云处安面色一变,严肃起来,不敢怠慢,将这里的事情暂且交给叶菁岚打理,自己则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返回晋阳。
两刻钟的时间之后,快马加鞭的他气喘吁吁地落在了晋阳城的王宫之中,在这里见到了同样脸色焦急的盛玲珑。
看见自己的丈夫,国家最粗的一根顶梁柱,她迫不及待,开口便道:
“护天大阵的卫士们发来了讯息,一颗死兆星正在逼近中原大地。
为了抗击这场灾难,所有国家都必须履行起来自己的义务,包括以前欠的债,现在也都要一次性还清,不得继续拖延。”
她急切地讲述着。
云处安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他伸手,示意她不要着急:
“你慢慢说,这件事到底紧急在哪里?”
盛玲珑挽着他,走进旁边的小房间,在书房里坐下,这才继续道:
“你应该也知道,域外邪魔无时无刻不在意图攻破我中原的九层护天大阵,好进入我们资源丰饶的修真界,饱餐一顿。”
“而建立护天大阵的先辈们早有规定……
但凡在中原修行修士,只要达到元婴期以上,便有义务为守卫护天大阵、剿灭域外邪魔,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云处安闻言,眉毛一挑:
“金丹期的不用吗?
那这还真是大方。”
盛玲珑道:
“理论上,金丹期的修士是不用。
毕竟很多金丹修士,也没本事去应付护天大阵最上方的危险。”
“不过,为了方便管理,提高效率。
这种义务基本上是以国家或宗门为单位,进行分派。
而很多到天上去履行义务的元婴,背后也少不了金丹修士们的支持,说他们一点没有贡献,也不是很妥当。”
她如此补充了一番,云处安点头:
“嗯,我懂了,所以这件事紧急在……”
盛玲珑表情有些为难:
“父亲和晋国的情况,你也清楚。
晋国,已经好多年没有到天上履行过此等义务了。”
“所以,晋国其实也欠下了一大笔义务要履行。
在以往,各国都有所欠,也没有太大的危机临近,所以这件事情不算着急。
可现在,天上要求一次性平账……”
她如此道,语气之中带着为难。
云处安闻言了然,轻轻点头,接着道:
“我明白了,需要我到高天之上走一遭对吧?”
“大概需要我在上面待多少年?”
盛玲珑双臂伸出,抱紧他的身子,轻轻摇头,道:
“我也不太清楚,那个计算方法太过复杂。
不过,这次青云宗发来的通告说,只要这次参加阻击死兆星、清除后续域外邪魔污染的元婴,都可以一次性折扣抵消大量的欠债。”
“所以,消掉这些债务倒是不难。
只是,这个过程怕是要颇为凶险。”
云处安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
接着,他面色迟疑,道:
“那我要到天上去,一待就不知道多少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晋国就是真的没有元婴坐镇了。”
其实不然,还有陈国的前国主,那个养了好多面首的元婴中期女人。
然而,云处安并不信任那个女人,尤其是万一真有别国侵略,他不相信她会独自挑起大梁来,支撑晋国。
所以——
“玲珑。”
他轻声问道:
“你感觉自己的修为,最近如何?”
“有没有信心,就在最近突破元婴?”
盛玲珑闻言,一双美眸顿时睁大:
“啊?我?
这……”
她表情迟疑,随后也想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明白你的顾虑……
但,就在最近的话,这么急,恐怕……”
她轻咬自己的下嘴唇,眼眸之中闪烁着不忍的神色:
“突破元婴一次,就算中途意识到了不对,赶紧结束,那也要损耗不少上品灵石呢……”
她实在肉痛,舍不得花。
而对此,云处安轻轻笑笑,低头亲吻她的侧脸:
“这方面你不用担心,这不算浪费,而是必要的损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