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青云宗的长老都来此听讲,他们的修为最低也是元婴期;
外面的许多修士也来旁听,其修为也没有低于元婴的;
甚至许多如云处安这般非宗门人士的诸侯国柱国,有许多也千里迢迢地专程前来听道。
只不过,云处安因为有着烟水一的关系,他好歹得了一个座位,可以就近听道。
而诸多远道而来的元婴柱国们只是临时赶至,因而只得站着才能听讲。
而后,当南宫婉开始讲道,纵然云处安并非专心于剑术,却也听得如痴如醉,诸多盲点被一一点出……
而许多细节巧思更让他惊为天人,茅塞顿开。
他不免回忆起此前遭遇的种种敌人,似乎他们都爱使剑。
考虑到他们都是中原人,或许,是青云宗的影响力太大,踏上剑道可谓是事倍功半。
毕竟那么多完整的剑谱可以学习,自然要比其他的路简单一点。
在听讲时,烟水一就在他的旁边,本来还想矜持一些,可听到兴奋时,她便不免握住云处安的手,心脏狂跳。
东方悦坐在他另一边,她只有金丹修为,本来没必要来听自己母亲的讲道。
但她愿意来,便来了。
她本来也想矜持一下,安安分分地坐着,可后来注意到自己师姐都在和云处安牵手,她便悄悄地,也拉住了云处安的手。
于是,便在几十甚至上百位元婴修士的包围之下,云处安一手牵着青云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婴长老,一手牵着南宫宗主唯一的宝贝女儿,心安理得地听南宫婉讲道。
讲道一共持续了七天,这期间有人离开,也有人新加入……
但总归前者少,后者多。
终于,七天过去,南宫婉宣布散场,来自各国,甚至其他大陆大洲交流的元婴强者们却并没有散场,而是继续凑在一起,交流心得。
这种讲道,是整个中原都难得一见的盛会;
甚至放眼整个九洲的修真界,次数都寥寥无几。
毕竟在别的时候,也难以见到将近三位数的元婴修士,同时赶到一个地方,凑在一起然后干点什么。
唯有南宫婉既有这种境界,也愿意亲自向修为低自己这么多的修士讲道,所以才会拥有这等号召力,让青云宗内外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位元婴,可以一同交流。
但散场之后,烟水一也没有着急回去闭关感悟,而是直接给云处安引荐,带他找到了那位故乡在南炎大陆,这次匆匆忙忙赶过来听课,然后又好像要赶回去的青云宗弟子,烟水一的师兄,以便他打探情报。
只是见到对方时,云处安不免有些惊讶。
这竟然是一个黑人。
烟水一已经提前和他讲过了对方的情况,他也知道对方名叫昆古,是南炎大陆的一位穷苦散修出身……
但因为天资卓绝,身怀特殊体质“太阳不灭体”,所以被一位同为青云宗出身的南炎大陆老元婴看重,推荐他拜入了青云宗。
当然,“太阳不灭体”这个,是南炎大陆他们本地的称呼,直译过来的威猛名字。
按照中原这边的说法,应该是“高阶火灵体”。
虽然很稀有……
但也不至于到了毁天灭地的程度。
他当初是拜在一位青云宗的元婴长老门下,在宗门内学习了一百年,直到金丹中期才回家。
但有一次,南宫婉见他学习刻苦,指点了他一二,于是后来他便以“青云宗宗主的弟子”自居,到处这样说。
虽然在中原时没人搭理他……
但在南炎大陆那边,这个名头很是吃得开,给他带来了许多便利。
而对此,青云宗也懒得辟谣。
更何况他现在也已经是正牌元婴,也是那里雄霸一方的雄主,自然更没有必要砸人家的招牌。
这些事情,云处安都一清二楚。
只是不曾想,对方的皮肤竟然如此黝黑。
他身高比云处安稍微矮一点,体态还算匀称,身上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道袍,面容坚毅,一丝不苟。
刚刚靠近过来。
云处安便感到一阵燥热的气息传来,修为低一点的话,只是稍稍靠近,便热得让人受不了。
“处安,这位便是昆古师兄。”
烟水一向他介绍道:
“师兄,这位便是师尊此前提起的,晋国的柱国,云处安云道友。
他这次找到你,是有一些关于南炎大陆的消息,要打听。”
云处安打量着这个人时,昆古也在观察着云处安。
正常来说,云处安出身诸侯国,而不是青云宗这种名门正派,所以他在心理上本来还有许多傲慢,不觉得对方有多么值得重视。
可现在,南宫婉亲自点名,青云宗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弟子、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烟水一亲自引荐,这份待遇,便由不得他不重视起来。
毕竟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一个金丹期就离开了宗门,回到故乡打拼的普通青云宗弟子,并没有优秀到和那些能够留在宗门内部的人相提并论。
更别说烟水一这等盖世天骄,那更是他所清楚的,自己不能与之相比的存在。
这一刻,看着云处安,他主动伸手,嗡声道:
“你好。”
云处安和他握手客套,便感到他苍劲有力的大手上,一股惊人的热量传来。
并且随之,他也确定了对方的修为是元婴中期。
寒暄客套了两句之后。
两人在半山腰一处茶桌旁边就坐,随后,云处安直入正题:
“在下这次要见前辈,是有一件事情要打听:不知前辈,可知道‘琰耀’这个名字?”
昆古道:
“不敢当,我痴长你几百岁,修为却和你大致相同,可不敢以‘前辈’自居。
你我平辈相称,叫我一声‘师兄’就好。”
云处安道:
“那就却之不恭,昆古师兄。”
昆古心中暗暗满意,接着,他又道:
“至于‘琰耀’这个名字,实不相瞒,因为一些历史缘故,南炎大陆……和其他几个大陆大洲,沟通往来比较密切,就比如我的先祖,呵,因为这身皮肤,就必然不可能是南炎大陆的本地人。”
云处安也笑了,随后就听他接着道:
“所以,云师弟可否提供进一步的讯息?
我们排查一番,之后,也好精准探寻。”
他的要求很是合理,云处安沉吟一阵,道:
“首先,她是一个女子。
其次……”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魂幡之中突然一声冷笑:
“死了你的这条心吧,就凭你们这仨瓜俩枣,也想在南炎大陆调查清楚我的踪迹?”
是蓝衣女子在叫嚣。
云处安闻言,表情一动,随后分了一缕意识进入魂幡之中,凝望着她,突然笑了:
“怎么,急了?”
这一年以来。
他一直都随身携带着这一块琰耀碎片。
毕竟以她的实力和如今对自己等人的态度……
无论放她在哪儿都不安全。
只有他亲自随身携带,才算安全。
这给云处安带来了极大的不方便,比如他双飞幽文思和容婕妤,或者和齐巧还有幽文思玩母女双飞,再比如和她们三个一起玩三飞的时候,耳畔总会传来蓝衣琰耀的谩骂。
虽然局限于见识,她骂人的话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比如色狼下流变态色鬼无耻不要脸等等等等,听得云处安耳朵都快要生茧子了,也没什么攻击性。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她骂到一半,就会悄无声息地安静下去。
云处安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只要她不闹事,就是好的。
只是,今天自己这还没双修呢,她怎么就如此应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