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处安捂住自己的额头,来不及懊悔或纠结,先赶紧拿过来一件衣服,帮琰耀把她赤裸的身体给盖上,然后拿出魂幡,把昏迷的蓝衣女子等三人都重新收回去。
然后,他重新望向琰耀,却发现这个小姑娘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均匀,竟然就这么直接睡着了。
以至于他现在都没办法追问她,刚刚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奈,云处安只好先收起自己复杂的思绪,一边修复自己被撕裂的衣服,一边复盘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好整理一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嗯,具体来说,就是琰耀突然变身,然后大琰耀突然就想要逆推自己,所以……
他挠了挠头,实在是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如果说上一次琰耀应激变身,是因为秦王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但今天,这算什么?
更何况,她还是冲自己来的。
云处安一时间想不通,他摇了摇头,将成因先抛之脑后,准备等琰耀醒了再好好问问她是怎么回事,转而开始思考,以后若是再碰见这样的意外,自己该怎么处理。
虽然今晚的事情,怎么想都应该是琰耀的错,但云处安怎么也没办法将错误归咎于她。
自己应该更早地有所防备才行。
将这暗暗当成一个教训,整理好衣服,抱着琰耀回到她的小房间,布好法阵积聚灵力让她休息,然后才关好门,回自己的房间。
这边,他的卧室里面,祝云青已经洗完了澡,还特地换了身性感的紫色睡衣,身上也喷了香水,正在房间里等他过来。
此刻,她躺在床上,单薄的睡衣紧贴着她后背的线条,一路将她浑圆的硕臀都给勾勒出来,此刻对着云处安,让他刚看上一眼,便觉得欲火焚身。
毕竟,刚刚被大琰耀勾起来的欲火拼没有得到释放,只是暂时被强压下去了而已,这会儿看见祝云青如此迷人的姿态,顿时那些欲焰,全都死灰复燃。
床上,听见他开门的动静,祝云青微微向后扭头,白了他一眼,道:
“怎么又耽搁了那么久?
我洗个澡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云处安上床,从后面抱紧她的身子,低头轻嗅着她的秀发,同时道:
“突然想到了一点事情,耽搁了一下……”
琰耀的事情,他也拿不太准,因而并没有打算和家人详细说。
不如等过几天,等琰耀和她的几块灵魂碎片都醒了,再详细问问是怎么回事,然后再做处理,也不算迟。
因此,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接着低头,亲吻着祝云青的侧脸,便吻上她的嘴唇:
“四姐,你好香……”
祝云青也不多疑,将此事抛之脑后,张开双臂,便将他抱在怀里,迎合著他,共赴欢愉。
……
黄河河底,龙宫周围。
本就已经颇为繁华的黄河水晶宫,今日看上去比往日更加地辉煌气派。
年迈的黄河龙王亲自换上了一身华服,配合他那张苍老的龙脸,看上去更具威严。
黄河龙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而他也已经许久不曾如此隆重地出面。
今日之所以这样,究其原因,还是今天,龙宫将要迎来一位贵客。
没让他等太久,很快,一道同样属于化神期的波动从上方传来,众人昂首,便看到一个身穿玄色皇袍、头戴平天冠的男人,缓缓降落。
那人,不是秦王赢玄,还能是谁?
龙宫周围,诸多打扮得满身华彩的虾兵蟹将们纷纷奏乐、放出礼光,以各种方式表示自己的欢迎。
黄河龙王亲自迎上前去,恭敬道:
“秦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秦王赢玄面带微笑,然而。
虽然表面上礼节做得很足,但在心底,他其实并没有多么敬重这头老龙。
原因也很简单,据他所知,黄河龙王自从当年和周天子签订契约,管理黄河,便已经是化神期的修为。
然而,如今数一千多年已经过去,他坐拥如此庞大的资源,修为竟然毫无寸进,依旧处于化神初期。
这让赢玄心中不免轻蔑,当初他还是元婴期时,心中尚且存有些许谦卑,认为化神境界的突破或许并不如此前那般简单。
但现在,在他自己也进入化神之境后,意识到这一境界的修行并不如他此前想像的那般艰难,他便再难抑制对面前老龙的轻蔑之心。
若我能拥有他那般资源,早已不是现如今的境界了!
这是赢玄心中的真实想法,只是他将这一切小心掩藏着,并不显现出来。
他嘴上说着客套,身后,秦国的使团也一一下水,其手中携带着各类天材地宝、珍奇收藏,看得人目不暇接。
等到落在河底,秦王也同样拱手回礼,互相客套,一时间其乐融融,宾主金环。
双方的礼乐队伍继续奏响乐章,激昂的声音在这河底之中回荡。
终于,复杂的礼仪结束,秦王和龙王才终于屏退其余众人,就在这龙宫的会客室之中,单独对面。
也就在这一刻,双方终于进入正题:
“不知秦王此次大驾光临,到底是为何而来?”
秦王也不再卖关子,道:
“我这次前来,确有一事所托。
此事关乎整个中原未来局势走向,还请陛下务必答应。”
黄河龙王不动声色,道:
“你尽管说。”
秦王接着道:
“有一人,其名为云处安,他与我有些矛盾,但本来只局限于彼此权力之间的争端,不涉及其他方面。”
“然而,在上次我和他的冲突之中,却发现了诸多不属于中原的,应当是来自我们大洲之外势力的支援,其强大,已经足以和一位化神强者抗衡。”
说着,他的表情逐渐严肃:
“基于此,我可以认定,云处安正在勾结其他大洲的力量,意图干扰我中原独立自主的过程。”
他措辞极为严重,然而黄河龙王闻此,却不动声色,表情意味深长:
“哦?
还有此事?
真是……耸人听闻。”
大洲内部是否被其他势力侵蚀、控制,是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
毕竟,一个被本大洲之外势力控制的人如果当权,必然不会考虑本大洲未来千年、万年的长远发展,而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竭尽全力地攫取好处。
这等手段,每个大洲都自然不缺,但代价往往就是当地的环境被严重破坏,比如山脉塌陷,河流干枯,大地枯萎,未来往往需要数倍于原本的时间和代价,才能将一切弥补回来。
因而,每个大洲,对于自己国家的掌权修士,是否被其他大洲的修士幕后控制这件事,都堪称极为忌讳。
黄河龙王自然也懂其中的关节,然而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接着道:
“不知,秦王陛下是打算让老龙替你做些什么呢?”
赢玄看着这头装聋作哑,始终不肯接茬的滑头老龙,心中冷笑一声,轻蔑之情更甚,不再遮掩,直言便道:
“以目前来看,云处安和西海龙王,敖润陛下走得最近,若他的背后真的是她,恐怕,许多事情都要变得十分难办……”
黄河龙王闻言,眉头一挑,龙脸上已经多了几分凝重:
“可有证据?”
赢玄道:
“云处安几乎并无离开中原的经历,我那一日所见,也绝非青云宗的手段,目前只有敖润嫌疑最大,所以还请龙王陛下出面……”
话未说完,黄河龙王突然便抢话回答道:
“既然只是怀疑,没有证据,那,我恐怕很难向她发起诘难。”
他不打算掺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