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一波又一波出人意料的变故让苏芷婧很是糟心,但得知消息后她还是立刻赶往天宫之中的凌霄宝殿。
天帝坐朝?
这还真是百万年来头一遭啊,放在别的地方,老大十天半个月不在,手下势力或许就会有人居心不良,蠢蠢欲动,而放在天庭,这玩意能维持百万年,苏芷婧真特么觉得离谱。
就是怀着这种复杂的情绪,老妈稳住心神,目不斜视的走进天宫中最高大最宏伟的那座大殿,凌霄宝殿。
然后,刚一进门,她就愣在原地。
凌霄宝殿并非空无一人,当今世间所有不朽至尊此刻都盘坐其中,只是每个人的状态不尽相同。
太苍,仙祖,殇皇,几人身影虚幻又朦胧,气息委靡,看着弱不禁风,摇摇欲坠,好像稍有动荡就能烟消云散。
分坐另一端的玄辰,帝胤,旻绝三人应该要好上一点,但也就只有一点,他们同样神光黯淡,气息孱弱,脸色苍白,就这伤势,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恢复。
不是,帝胤,玄辰,你们都这样了,还被安排到大门口干活啊,是要把你们缺席的这么多年工时一次性补全吗?
除此之外,岚尊和天虹一左一右的端坐于天帝宝座的下首,云璎珞比她来的早,显然应该接受了这里的情况,一脸平静又淡然,看见她出现也只是抬了下眸子,并未多说。
而与之相对的女儿虹儿就表现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样,脸色红润,气息悠长,并没有受伤委顿的模样,只是这丫头小嘴紧抿,香腮鼓鼓,对她视而不见,看着上首位置兀自生气,这是真的被教训了?
所以……
苏芷婧目光变换,这才转向大殿的正上方,直面那大帝宝座上如同神一般的身影。
光辉闪耀,璀璨夺目,看不清阵容,但那股独属于天帝的大道之力却让她心神颤动,周身大道也下意识的驱动着她服软行礼。
果然是天帝吗?
那究竟是帝凌还是帝鸿?
老妈心中还在思索,上方却有天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婧尊,你来这里所为何事?莫非也和岚尊一样准备后宫干政?别忘记你的身份?”
“???”
原本心中还思量着要不要给他一个面子,可听到这话的女人哪里还猜不出如今天帝究竟是谁,差点就要叉起腰,指着这逆子破口大骂了:“老娘是什么身份,你这孽障给我说清楚,别给我装神弄鬼!”
“……”
凌霄殿中好一阵沉默,天帝幽幽的声音这才响起:“诸位道友,对朕的提议可还有其他意见?”
“……”
大殿寂寂,在座不朽无一人开口应答。
老妈:“???”
这逆子胆敢无视她!
而天帝的叹息声再度响起:“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处理世间政务,尔等乃是举足轻重的不朽,个个都是世间顶梁柱一样的人物,理应发表自己的意见才是,还是说诸位看不起我,不给我面子?
我虽修为略胜一筹,可并非专断独裁之君,诸位大可畅所欲言?”
这是从哪学来文邹邹的讲话方式,九年义务教育也没教这些啊!
眼瞅着在场众人依旧一声不吭,老妈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充当显眼包,身子一晃便出现在逆女的身边,不动声色的传音道:“丫头,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虹儿满是不屑的目光瞥了她一眼,没有开口,也不准备搭理。
“丫头,你又想被你哥吊起来打了?”苏芷婧施施然坐下,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嘴。
“你……”
小姑娘浑身一个哆嗦,差点当场炸毛,扭头看向老娘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怒火。
她就说呢,作为他唯一的亲妹妹,哥哥怎么狠心将她吊在树上打,原来是这个老娘们的主意,真是黑心啊!
小拳头一点点握紧,她暗暗发誓,以后绝对要让她好看。
沉默片刻之后,少女这才压抑住心中的愤怒,传音道:“哥哥在与他们商量飞升一事,哥哥的想法是,不朽过于强大,滞留于世间只会成为修仙界拖累,不如趁着这大好时机送他们上路,离开修仙界。”
飞升?离开修仙界?
苏芷婧脑子嗡嗡,即便是再好的心理准备,此刻也恍惚了好一会,本以为这群人凑在一块讨论什么事情,不曾想上来就超出她理解的范畴了。
“等一下,什么叫这是大好的时机,为什么帝胤他们各个不说话,如果是正常飞升的话,他们不至于这么沉默寡言吧?”
尽管这题超纲,但理论常识老妈还是知道的,对于不朽而言,世界本身没有太大秘密,要是真的可以飞升,去往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应该不会有人不愿意吧?
这一次,不用虹儿解释,身影虚幻的太苍便沙哑着声音开口:“天帝,你真的要做这么绝?如今我们道心不稳,不朽身躯破碎,仅余一缕微不足道的道影与烙印,若是真的飞升,就算前往一个大世界,也十有八九陷入危险之中,不如再等上些许时日,让我等恢复部分本源?”
这……
听着太苍的解释,苏芷婧愣住,下意识目光望向帝座上的身影,原来臭小子说的飞升是这个意思?
一缕残魂残影飞升,这确实很危险啊!
而女儿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娘亲,这时候就别妇人之仁了,他们六位都是不朽,哥哥这次是想要一次性解决不朽遗祸,怎么可能让他们恢复本源,若是六位不朽同时恢复修为,那要抽取修仙界多少本源和气运,世间其余生灵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所以他们现在这个状态才是最适合飞升的。”
苏芷婧沉吟良久,无声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如果这样解释的话,那倒是说得通了。
不过,又有一个问题浮现在她的心头,既然世间不朽都要飞升,她和云璎珞也是不朽,那么这臭小子要怎么安排她们?
“天帝,仙道乃是我成道之基,也是这世间仙修心中所向,况且我仙道还有开辟的空间,本座觉得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不知可否宽限个几万年。”
仙祖起身,即便身形摇摇欲坠,即便面前的家伙便是当年的罪魁祸首,不仅毁他仙庭,还夺他仙妃,占他仙道不朽,可形势比人强,天帝强的超标了,他不得不低头。
殇皇也是出言诚恳,语气说不出的郑重:“我也是如此,我之大道所有精华全在血肉之上,如今只剩精神魂体,实在难以应对飞升之后的各种危险,天帝不如给我等一段可以准备的时间?”
“很好,有意见有想法就行,可以商量,我就怕你们什么都不说,那我才头疼!”
苏新鸿闻言点了点头,旋即将目光落在另外三个还没有发表意见的道友身上:“三位道友,你们又是什么意见?”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帝胤、玄辰还有旻绝之上,云璎珞和苏芷婧只是一种观望的态度,而表过态的太苍三人看着神情比较热切,似乎大家都是同一种想法或许能改变一切。
只是,面对大家的注视,帝胤面无表情的起身开口:“天帝陛下,虽然当日在帝凌面前,我已经辞去东天神帝一职,不过这几日您又让我负责仙兵仙将惩处一事,你是天帝,我是臣子,一切自当听从你的吩咐,本座随时都能飞升。”
“帝胤,你……”
太苍与仙祖脸色微变,他们没有想到这位老朋友居然做出这等选择,而更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玄辰紧接着起身拱了拱手:“陛下,东天神帝的意思,便是老臣的意思,只要您下令,我没有任何意见。”
至于旻绝,他都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开口:“我曾与道相合,这世间在我眼中已经没有什么秘密,既然有飞升的机会,那自然不会错过,身死道消本就是修行的常态,我没有意见。”
换做是平时,换做是帝凌,他们极有可能会重新挣扎一下,但面对帝鸿,有些东西不需要太过动脑便能做出选择。
“道友,你们……”
太苍、仙祖还有殇皇三人身子瞬间紧绷,一种无法言喻的威胁涌上心头,化作阴霾一点点蒙蔽掉他们的道心,还不等他们更改主意,便有淡漠的,冰冷威严的声音顺着大道轰隆而鸣。
“既然大家都做出各自的选择,但又有着不一样的分歧,那只能我帮你们决定了,道。”
一声道喝,却仿佛震断了虚空,撕扯了过去,扭转了时空和因果。
太苍等人想要反抗,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像是一片死寂的虚无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大道可以供他们调动神通,大片大片的黑暗和虚无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吞没所有的光芒,消融所有的精神,泯灭所有的意志,直至一切化为乌有。
“……”
凌霄宝殿之中,重新归于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看着消融在眼前的三位不朽即便早有准备,心中也不由腾起一种胆寒与悚然之色。
“唉!”
玄辰无奈的叹息一声,他自己是不想赌的,但他觉得太苍仙祖他们极有可能是在赌,那三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帝鸿令他们飞升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们在赌身处这修仙界,他们作为货真价实的不朽,帝鸿没有彻底灭杀他们的手段。
可惜,他们最终还是赌输了,如今的帝鸿不像天虹与帝凌,他们轻而易举将一位不朽彻底磨灭,不再醒来的手段。
真的是深不可测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几天,更有可能是一两个月的时间,忽然凝滞的气氛有了些许松动,天帝宝座上的存在终于长生而起,身先士卒的向着凌霄宝殿之外走去。
其余几人尽管不明所以,但局面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有人会忤逆当今天帝的意思,纷纷站起身来,跟在帝鸿身后,朝外面走去。
此时,或许是先前在凌霄殿中度过的时间有出入,原本在天宫外面排成长龙的仙修队列已然消失,除去那些因为谋逆而押上诛仙台的仙修们,其余所有仙修此刻竟是全部安安静静的候在天宫前方特地划开的那片空旷场地上,几乎是数以千万,数以亿计的人流正翘首以盼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有人局促不安,有人神情紧张,有人无比惶恐,也有人激动兴奋,还有人神色癫狂,此番种种,几乎是所有表情都能从那黑压压的人群中见到。
这也是玄辰、帝胤等人走出门外的第一感受,那是一股源于众生的力量,当年正是因为这股力量,助他们登临不朽之境,可见众生尽管弱小,只要团结在一块,能爆发出匪夷所思的力量。
只是,当帝鸿如神灵般再度上前一步之后,整个天宫针落可闻,所有人在震撼惶恐之后,几乎是齐刷刷的低下头颅,像是世间最忠诚的部下,在这里聆听主宰一切的帝王的号令。
苏新鸿威严漠然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天的仙修,天帝之位显露无疑,这并非是他的本意,可身居其位,有些场面必须摆出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
片刻之后,大抵是摆足了架势,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也不再拖泥带水,不苟言笑的沉声开口:“今日,唤四天仙修前来,目的一共就两件事,其一,清算由北天神帝率领的叛逆一事,并且重新安排天庭与天宫的人选;至于第二件事,那就是让你们所有人做一个见证,让你们所有人亲眼见证一个历史。”
说到这里,苏新鸿缓缓的抬起一只手,顿时漫天道光轰鸣,无数空间变换,那片刚刚与四方天域相融的紫宸天的某些区域出现在天宫上方,无数清灵光辉弥漫,一股别样的气息徜徉。
在众人目不转睛聚精会神之际,苏新鸿继续用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今日,一段崭新的历史将要开启,一个神话将要因此而奠基,天庭的东天神帝,右天丞相,还有多年来一直执掌天劫的不朽主宰,今日将要在你们所有人的注视下,飞升天外!”
“轰!”
如同投下一枚惊天炸弹一般,哪怕是再怎么敬畏天帝的威压,此刻人群之中也是喧沸滔天,当场炸开了花。
飞升天外?
他们思考过很多很多种情况,他们想过很多很多种可能,天帝百万年来第一次走上前台会做些什么,没想到除了惩戒叛逆之外,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劲爆到让所有人脑袋一片空白的消息。
飞升?
飞升是什么意思?
像下界前往四天那样的飞升吗?
可四天之上又能飞升到哪里?
莫不是天尊并非修行顶点?
天外有天,还有其他可以前进的道路?
一个又一个问题从脑海中冒出,强势的占据他们所有的思考回路,可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有的只是出现在眼前,万道轰鸣,天光灿烂,祥光瑞霭,云霞漫天的瑰丽神圣景象,还有三个至高伟岸的存在随着大道悠扬的伦音一点点脱离这个世界,逐渐远去的背影。
这一刻,整个天宫的气氛达到顶点,欢呼声,呐喊声,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天宇。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苏新鸿微不可查的瞥了眼有点发呆的少女:“虹儿,将世界树给我。”
“诶,哥哥?”
小丫头起初还有点懵逼,但旋即便反应过来:“哥哥,你……你这是……”
苏新鸿并未多说,只是取过世界树在所有仙修无法察觉到时候,主动将它祭了出去,打入那漫天清光之中。
老妈苏芷婧注意到了这一幕,碰了碰身边女儿的胳膊,下意识问道:“刚才你哥哥在做什么?他祭出世界树有何目的?”
“娘,哥哥是在延续修仙界寿命啊,你难道不知道,就刚才那情况,亿万万仙修齐齐呐喊,三位不朽当场飞升,这场面不正好与证道不朽相契合么,从这一刻起,真正的飞升大道已然被确立,而属于地球的那一个宇宙也与修仙界有了新的联系,不再是破灭与新生的关联,以后相互飞升,大有可为啊!”虹儿眼中闪闪发亮,激动的难以附加。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帝胤、玄辰还有旻绝他们飞升到了地球那边,这……这……”苏芷婧目瞪口呆,这是不是有点抽象了?
“娘,你不要看不起地球好不好,你当年不也没混多好,况且现在那边可不是你当时离开的样子了,不同的世界对于这边的不朽可是一个全新的挑战啊!再说了,你真觉得凭帝胤玄辰他们如今的状态,真有能力飞升天外?那是哥哥的特权。”
“……”
…………
飞升大典之中,整个修仙界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先前北天神帝造反带来的影响全部一扫而空,活下来的修士斗志前所未有的高昂,天帝陛下将一个崭新的目标摆在他们面前,又如何能够不热血沸腾。
对于天帝陛下敬仰更是史无前例的高涨,只不过大抵是个人的习惯,就那么露面一次之后,天宫再度关闭,成为了禁区,重归过去那般宁静。
对此,世人也并没有多少猜疑,一百多万年都这么过来了,还指望天帝陛下即日起勤政爱民,他们自己都不太适应好不好?
反正这天庭,没了天帝照样转,最多就是对于陛下的敬畏,大家更守规矩就是。
而此刻的天宫之中,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三个月。
苏新鸿第三次想从温柔乡中挣扎着起身,却又被一条条白皙玉润的藕臂拉了回去。
“好了吧,我的瑶光神女,你们身为天宫神女,天天爬上天帝的床是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从软玉温香中探出头开深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就又被扑面而来的馥郁芬芳给淹没。
“不然呢,天帝陛下,你对我们有什么安排吗?”姜毓瑶不客气的在小混蛋身上咬了一口:“你知道那天我们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南天门的吗?又是神妃,又是天妃的,我们一个个还有仙辇迎接,外人都要以为我们是天帝陛下你养的宠妾了。”
“就是,就是……我们现在做的不就是侍奉天帝陛下的职责吗?”姬泠月贴着他后背,吐气如兰:“陛下难道不喜欢我们这样,那我们该还不行吗?不然这样,陛下若是生气的话,还请用力鞭笞妾身?”
苏新鸿满头黑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个天帝只是暂代的,角色扮演不要总是这么变态行不行?”
“那我也不想面对帝凌,现在我看见她就发憷。”将某个东西清理干净的沐馨抬起头来,清丽的面庞委屈又可怜:“以前不知道她在,我们还能随心所欲的过日子,可现在,和小雪……和帝凌住这么近,隔三差五还能碰见,我心脏受不了。”
“是啊,陛下,前几天你我与两个徒儿一起玩游戏的时候,就恰好被她撞见,差点吓死,你可要给妾身做主啊!”祝萦彤摇着他的胳膊,泪眼婆娑,我见犹怜。
苏新鸿叹了口气,突然又不想起身了:“玲珑,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萧玲珑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羞涩,下意识摸了摸光洁如玉的小腹,羞赧道:“这段时间我见帝凌经常摸着她的小腹,嘴角笑容分外温馨柔和,帝凌是有孕了吗?陛下不如也赐我一个孩子?”
“这个嘛……”
……
瑶池。
“我说姐妹,你能别摸动不动就肚子了吗?就你这情况,小宝宝指不定得怀个几千几万年呢,一时半会儿根本生不出来。”
迷蒙的瑶海边上,云璎珞瞪着前方一脸炫耀的少女,即便已经见过很多次,也是差点将银牙咬碎。
“那你有吗?这几天没少往师兄屋里钻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你不行吧?”凌雪茵眨了眨眼睛,装作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你给我等着,很快……很快就有了……”
“是吗,我看有点悬啊,要不你向我认个错,我传授你一点经验,不然我主动告诉你娘,让你娘先你一步。”
“滚啊,凌雪茵!”
……
“娘,你觉得那是你孙子还是孙女?”
另外一边,虹儿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问道:“这才过去多久啊,不仅有了女儿,现在连孙子孙女都有了,自己当帝母,儿子当天帝,简直四喜临门,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高兴?我高兴的恨不得粘住你那张嘴啊!”
老妈冷哼一声:“另外,你这几天总是往你哥屋里跑干嘛,他那么多女人都应付不过来呢,你别过去添乱!”
“娘,我是妹妹啊,要见哥哥还有谁敢阻拦,况且我都说的是正事,凝熙姐姐可以作证,我对那点女人的小伎俩才不感兴趣。”
虹儿摊摊小手,眼神逐渐变得揶揄:“反倒是娘你自己,最近知道儿媳妇多的苦恼了吧,明明是个当妈的,想找儿子都得专门挑时间,挺憋屈的是吧?”
“你这张嘴不说话会死!”苏芷婧眼中杀气腾腾。
“好了好了,婧尊你和虹儿是母女,应该母女同心才是,怎么还看不顺眼内斗起来了,不觉得幼稚吗?”
这时,听了好一会的苏凝熙才出来当和事佬,安抚这对母女的情绪。
待到双方气氛缓和些许之后,她又好奇的问道:“虹儿,我也很好奇,你这些天总是往新鸿那里跑干嘛?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苏芷婧眼神微动,顺势转移了目光。
“那当然了,以为我和你们一样闲啊。”
虹儿一拍桌子,兴致勃勃道:“哥哥先前搞那么大阵仗,又是飞升,又是天庭的,你们看不出他有什么用意吗?哥哥如今是永恒了,但他的永恒之境应该还没有完全掌控,不然怎么可能被帝凌和我的雕虫小技得逞?”
“可永恒终归是永恒,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修仙界的,修仙界对于哥哥来说太小了,甚至对于你们,对于我,这个修仙界也太小了,就像这座天宫再怎么华丽,住的时间长了也会厌倦,总有想要离开的那一天。”
“所以哥哥帮助玄辰帝胤等人飞升,应该也是想要未来某一天带着我们一块飞升积累经验,我关心的是和哥哥一起离开这里,探索外面的世界,不要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
苏芷婧与苏凝熙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那新鸿现在有多少把握了?”
“不清楚,根据我从旁敲击的消息来看,哥哥自己把握不太大,到时候带上我们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嗯,把握不大,这是什么意思?”
“哥哥的永恒并不稳定,在修仙界能正常行动,是因为修仙界有着他很多过去留下的痕迹,帮他能够稳固自身信念与认知,若是离开此界,便意味着断开与修仙界的因果,到时候他会怎样,我也不太明白,可能需要我们帮他找回自我,唉,这个东西好复杂的,哥哥也没告诉我他境界稳固到什么程度了,说不清楚……”
“这么麻烦?”苏凝熙喃喃自语,她想到了很多东西。
“等一下,丫头,你哥哥境界不太稳定,为什么你笑的这么开心?你心里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你打的什么主意?”苏芷婧本来也很担心,可看着女儿那闪闪发亮的眼睛,觉得情况可能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咦,有……有吗?娘,肯定是你看错啊,我是你女儿,到今天还没有一岁呢,哪来的坏心思?”
“你还想骗我?你哥就是个混账东西,你能是什么好东西?死丫头,你别跑!”
……
大概一年之后,天海之上大道再度变幻,种种异象层出不穷,无数清灵的光辉纷纷扬扬,充斥整片天穹,紧接着一道绚烂神芒笼罩那座封闭已久的天宫,带着它一同消失在这个世界……
—— 完 ——



